N年前就筹划去雪乡,在周五终于成行。早上6点50分在单位集合,领导和同事共20个,人齐了,又等了30分钟,几通电话,好不容易车来了,说等错了地。是旅行社租来的考斯特。听着车应该不错,但车内很窄,左右各两排座,中间是过道,只一排座那么宽,胖子们通过很有些难度。上了车,领导往前坐,女的往前坐,需要照顾的往前坐,很自然地与三四位年青些的同事选择了最后面的座位。自己坐倒数第二排,最后一排堆放了带的吃的喝的用的,只坐一个同事。这考斯特车况也实在够破旧,最后一排竟然漏着风,后面几排的同事上车后连帽子都没敢摘。以为车开起来温度会上来,跑了十几分钟,快出市区了,还不见改善。坐在最后面一排的同事忍不住大声问司机,是不是没开空调啊?导游过来说车上空调坏了,座位下面有暖气,试一下,不热,又跟前面司机喊,把后排的暖气打开。过了会儿,跟自己坐倒数第二排另一侧的同事(前两天刚好腰间盘突出复发)坚持不住了,主动串到最前面副驾驶的位置。导游留后面,隔一会看看有没暖气。同一排另一侧的另一男同事开始同导游聊天,讲外出旅游的经验,夹杂着批评导游安排不细,导游也不生气,就那么一直聊,直到下车。最后面的同事和坐在自己前面一排的女同事,坐冷了,就站起来;站累了,就坐会儿。还好自己准备还算充分,特地换了双军钩鞋,把上高中时的护膝(现在只每年滑雪时用一下)带上,还戴了记不清哪年买的但从来没戴过的绒线帽,围了条厚厚的可以绕两圈的白围脖(第二天爬雪山再次证明自己的准备工作是多么地有用),所以能一直坚持着,途中只在别人下车“唱歌”时站起来活动两次。从一上车,一直到中午,不时有人喊饿了渴了,跟后面要吃的喝的。过五常的一段,路况也不怎么好,一路颠簸。下午13点多,看到路旁木杆上挂的红灯笼,导游说就快到了。从车窗看出去,路上、山上、小木房上,都覆盖着雪,不很白,也不很厚。又走了20几分钟,穿过据说这里最繁华的大街,绕过那块标志性巨石,终于到了住处,就是院里拴着一匹小马的那家。
进门往左,是灶房,直走推开门,是一个不足10平米的厅,厅的北、东、南,是5间分别能住4到6人的客房,推开门就上炕的那种。进门时一年轻的小伙子正在烧炕,炕上铺着被褥,还比较干净。领队粗粗分配了一下房间,把带的东西放下,就开始午餐了。好像是六个菜,自己能吃的,只一大盘掰碎的白水煮鸡蛋,上面上倒了些蒜泥和酱油,蛋黄好些,蛋清冷冰冰的,不敢直接下咽。还好米饭是热腾腾的,动了一点小聪明,把碎蛋清埋在米饭里,再扒出来。带了一箱白酒,S领导张罗喝酒,但可能大家都饿了,忙着填饱肚子,所以响应不热烈,只开了一瓶。自己带了中药出来,酒就干脆没碰。众人齐心,不到20分钟,解决战斗。
吃过午饭,领队张罗出去照相。腰间盘突出和路上同导游聊天的同事不去,说炕挺热乎,烙烙腰。其他人出门往北,导游陪着,寻了处雪比较厚的地,或单人或组合,或立或坐或卧,摆pose,留下照片。自己的相机没在家,一女同事特意从妹妹家拿了相机给自己用。只照一两张,冻手,赶紧带上手套。把这块地上的雪糟蹋得差不多,领队又带领大家换到一处比别处高出一两米的平地。上面的雪厚有一尺多,有的地能没膝盖。帮大家照相,自己也躺在雪里留了影。照过相,在雪地里翻了一个跟头,感觉不错。在同事们陆续撤离的时候,又翻了两个,算是与雪来了回亲密接触,也算找回一点童年少年时的影子。领队带大家沿着公路继续向北,寻找照相的地。自己同两个已经从一线退下来就要回家的领导走在后面。走到山脚下,前面的大部队已经照得差不多准备往回返了。先到的同事看到,又来了两台相机,又纷纷寻了地,留下照片。看看景,没有什么特别的,取了两张远景,又拍了两张雪地的近景。往回走,仍走在最后。
回住处,歇了会儿,就开晚饭了。八个菜,能吃的只沾酱菜。桌上异口同声说所有的菜都咸。吃过晚饭,出去看夜景。往街里商铺最多的地走,自然而然地,又与两位老领导走到了一起。在一处挂了红灯笼的家庭旅馆门前照了三张照片。前面的同事往村口走了,S领导也不知走哪去了。想想B领导似乎更要人跟着,就不再前前后后地寻同事了。到了一处山货店,B领导进去,呆了好一会才出来。一起往回走,快到那块标志性巨石那,遇到游客放花放炮放焰火,不止一拨儿。空中的礼花没见怎么好看,倒是地上的放花看花的人乱乎乎的。人堆中寻条路,绕过巨石,再往前走,星星布满了天空,大大小小,清楚可见。这样的天空,只有在空气没被污染的郊外才能看到。找了好一会儿,终于找到北斗,原来转到离地面很近的地方。回到住处,同事们也陆续回来了。
晚上一伙打麻将的,一伙打扑克的,还有两三个看热闹的。其他的人躲在房里,不知道是聊天还是在做什么。只一台电视,在自己住的六人间里,应该是彩电,但只能看不几个频道,还黑白的。导游各屋看看,嗑了会瓜子,看了会儿电视剧,与年轻的同事一起帮忙铺好了被褥,回房了。把音量调小,给一腰间盘突出的同事留了地,当仁不让地占了从炕头数的2号位置。开始都没敢脱毛衣毛裤。身底下是热的,但并没烫到不能忍受;头顶上是凉的,能感觉到飕飕的风。用被角遮住额头,躺了一小时,重新估算了一下,终于把毛衣毛裤和袜子脱了。只敢露一点手,胳膊不敢露在外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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